让 STEM教育走出桎梏的生物学

2019-09-09

数理科技(STEM)是近年香港教育界的流行语,不少学校增拨资源添置科技配件,但在生命科学部的周敬流教授眼中,却有偏离本质之虞。香港以填鸭式教育闻名,学生缺少通过整合不同学科知识解决问题的训练,然而,这种能力却是STEM教育的要素之一。主次失焦,不仅会令科学教育走进死胡同,也难以培育香港需要的发明家或科学家。

周教授说:「STEM 的真谛,在于让学生学习探索事情的方法、态度、原则和应用规则。可惜在香港不少高中和大学,学生学习的只是信息,忽视了背后的逻辑和分析。」

要从课本或互联网取得信息,可说轻而易举,但周教授建议同学专注于探索事情的态度和方法。「举例说,认识大自然并没有固定的方法。教育制度应让学生有多些机会走出课室,观察他们感兴趣的事物,而不是只训练他们应付一式一样的公开考试。」

周教授说自己少时极为好奇,因此选择在大学修读生物学;而负笈美国德州贝勒医学院攻读细胞生物学博士学位,则与家族里多人患癌有关。加入科大前,他是美国纽约爱因斯坦医学院的分子遗传学Belfer院士。 

周教授钻研身体形态的分子遗传学、神经发展,以及合成和演化生物学。不论在大学校园或日常生活的各个层面,他都在努力培育新一代以科学解决问题,迎接二十一世纪的种种挑战。

身为在香港致力提倡STEM教育的先驱,他着重训练学生培养分析和解读数据 、进而自行归结原则的能力。训练越早,效果越佳。为了达致两大目标,他将国际生物奥林匹克(IBO)高中生国际比赛引入香港,一则希望为公众学习生物学提供广阔平台,但更重要的是 — 藉此改变本地学校对这门科学的看法和授课方法。

IBO香港区赛事于2018年首办。在前一年,筹委会特别举办香港联校生物奥林匹克比赛作为热身。周教授说:「学生从中找到很多乐趣,非常兴奋。这种学习生物学的模式,是他们从没想过的!」 

传统教育制度下,生物学不外乎背诵和关键词,做好这两点,就可以拿取高分。事实证明,IBO香港区赛事改变了一贯的游戏规则,因为它开拓了学生的视野,让他们体验不同的学习方法。

在589名香港IBO参赛者中,80人获选接受三阶段中第一阶段的训练,出席合共24小时的课堂。大会接着选拔 15名学生晋身第二阶段的实验课,在全长29小时的训练里,除了修读分子生物学和环境生物学,亦须进行野外考察。第三阶段是全长36小时的科研讨论,只余6人可以晋级,当中表现最好的4名学生,就是参与匈牙利国际生物奥林匹克大赛的首批香港代表。

在国际生物奥林匹克大赛竞逐的国家及地区有73个,参赛者多达285人,竞争之烈,可想而知;但4位香港代表不负众望,最终赢得一金、两银、一铜而归。

赢得奖牌固然兴奋,但参赛同学眼中的最大收获,是在解决难题的过程中,学懂怎样应用分析技巧和创意的实战经验。 

对周教授来说,成功举办IBO只是起点,要革新传统学校教授生物学等理科学科的模式,仍是漫漫长路。他说:「要推行真正的 STEM教育,我们必须给学生多点弹性,尤以考试为甚。学习的精髓不在于背诵课本和关键词,而在于活用日新月异的科学知识。」

周敬流教授将「国际生物奥林匹克」引入香港,希望借此改变本地学校对这门科学的看法和授课方法。
周敬流教授将「国际生物奥林匹克」引入香港,希望借此改变本地学校对这门科学的看法和授课方法。
周敬流教授着重训练学生培养分析和解读数据 、进而自行归结原则的能力。
周敬流教授着重训练学生培养分析和解读数据 、进而自行归结原则的能力。
四名学生代表香港参加七月在匈牙利塞格德举行的「第三十国际生物奥林匹克」,表现令人鼓舞。
四名学生代表香港参加七月在匈牙利塞格德举行的「第三十国际生物奥林匹克」,表现令人鼓舞。